高露洁用单一塑料重塑牙膏管，随后不得不教会回收商识别它

牙膏管在设计上就是回收的失败案例：传统牙膏管将塑料与铝层压在一起，导致两者无法分离，估计每年有200亿支被丢进垃圾。高露洁投入五年研发，推出单一塑料牙膏管——#2 HDPE，即牛奶壶所用的材料——并于2019年获得塑料回收商协会的认可。随后高露洁向竞争对手开放了这项技术，因为在数十亿支层压管中，一款可回收管改变不了什么；包括联合利华在内的竞争对手纷纷跟进。在2023年诉讼开始前，高露洁已将约200个SKU改用新牙膏管。

第二个问题是识别。如果材料回收设施的光学分拣机无法区分单一材料HDPE管和层压管，那么技术上可回收就毫无意义。因此，当这款牙膏管于2022年2月登陆美国时，它大声宣告自己：“Recycle Me!”包装采用动态限量版图形，由Design Bridge New York设计，入围2022年D&AD包装设计奖，旨在提升“不仅在消费者中，也在分拣塑料的材料回收设施运营者中”的认知——这是高露洁自己对目标受众的描述。

高露洁坦率地说明了它正在弥合的差距：牙膏管回收需要“货架上达到回收标准的牙膏管形成临界规模”，而在过渡期间，“某些回收设施对牙膏管的接受可能有限。”伊利诺伊州回收商LRS的测试表明，这些牙膏管在技术上可以通过其设施，因为光学分拣机能够区分单一材料HDPE和多材料管——工程上是可行的。但WM的一位代表在2022年表示，牙膏管不在其接受清单上，彭博社的结论是，数十亿支牙膏管仍然无法进入回收系统。

这一差距最终演变为法律问题。2023年8月，三名消费者就高露洁和Tom's of Maine牙膏上的“可回收管”和追逐箭头标志提起诉讼，援引FTC《绿色指南》的规定，即可回收性声明要求至少60%的消费者能够获得回收渠道。2024年2月，法官Joseph Spero拒绝驳回此案，裁定理性消费者可能被误导，且外包装盒上的“请在当地查询”提示并不足够。如今，证据开示程序直接针对分拣商本身：WM和Republic Services面临传票。

如果分拣机识别不了，可回收就毫无价值

单一材料HDPE依托于现有规模最大的塑料回收流，因此牙膏管无需新的基础设施——只需要已安装的设备能够识别它。

开放设计是需求侧的解决办法：货架上形成“临界规模”的可回收牙膏管，才能促使分拣商和市政当局调整其规则。

Recycle Me!包装将分拣设施视为受众的一部分，因为分拣商无法识别的可回收产品同样会被填埋。

高露洁接受了短期的声誉风险——宣传一个系统尚无法在所有地方实现的益处——以拉近转型的最后期限。

设计产品只是工作的一半；推动周边系统接纳它则是另一半。高露洁解决了材料问题，但无法命令回收基础设施改变。

这起集体诉讼（Weingartner等诉高露洁-棕榄公司案，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2023年8月提起）在2024年2月挺过了驳回动议：法官Joseph Spero裁定理性消费者可能被误导，且外包装盒上的“请在当地查询”提示并不足够。原告称只有极少数消费者能够在路边回收这些牙膏管。2026年9月，法院将陪审团审判定于2028年4月10日，并计划向包括WM和Republic Services在内的MRF运营者发出传票。与此同时，单一材料HDPE已成为行业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