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方案
英國稅務海關總署(HM Revenue & Customs)多年來向已申報但尚未繳稅的納稅人寄送相同的標準提醒信,內容基本上是重申欠稅金額及未繳稅的後果,而回覆率早已停滯不前——稅務機關為提升按時繳稅率所慣用的手段,就是逐步升級威脅:提高罰款、使用更明確的執法措辭、加快移交催收程序。
英國內閣辦公室於2010年成立的「行為洞察團隊」(Behavioural Insights Team),俗稱「助推小組」(Nudge Unit),與英國稅務海關總署合作,著手測試不同的做法:與其讓罰則更令人畏懼,不如告訴納稅人一個關於同儕實際行為的準確事實,其理論依據是:人們會部分依據自己對有多少他人遵守規定的認知,來校準自身的遵從程度。
約10萬名已申報但欠繳稅款的納稅人被隨機分配至數種提醒信版本,其中最有效的版本加入了一項具體的社會規範陳述——即收信人所在當地地區或城鎮的絕大多數人早已按時繳稅——而非重複欠稅金額或未繳稅的罰則。罰款未提高,也未引入新的執法機制;唯一的改變是增加了一句陳述準確當地規範的話。
成果
以準確的社會規範取代加重罰則的威脅:告知逾期繳稅者當地多數人已繳稅,糾正了一項錯誤認知並改變了行為。
奏效原因
逾期繳稅者很可能以為不繳稅很普遍,因此陳述真實的當地規範糾正了這項認知。
人們會依據同儕的行為來校準自身的遵從程度,因此可信的規範會改變人們覺得什麼是理所當然的。
以當地作為參照群體會提高認同感,強化規範的影響力。
這項改變只花了一句話的成本,因此240萬英鎊的收益遠遠超過測試成本。
可應用之處
在升級威脅之前,先測試以準確、具體的參照群體來糾正被誤解的社會規範,是否能以更低成本改變行為。
後續發展
繳稅率從標準信件對照組的約67.5%提升至最高約83%,採用最在地化的「家鄉」規範訊息時達到此一水準——在為期23天的試驗期間內,促使估計240萬英鎊的稅款提前繳納;行為洞察團隊預估,若大規模推行,此做法可在六週期間內促使約1.6億英鎊的欠稅提前收回。
追溯依據
參考來源
- The Behavioralist as Tax Collector: Using Natural Field Experiments to Enhance Tax Compliance (NBER Working Paper 20007)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 nber.org
- Behavioural science nudges can stop tax avoidance Warwick Business School · wbs.ac.u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