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 年代末,西南部考古學沒有曆法。Pecos 會議的文化分期不帶日期;公元前 2000 年的編籃者(Basketmakers)之說未受質疑,而正如 Emil Haury 所回憶,對遺址的描述「若無有效的時間感,便枯燥貧乏」。天文學家 A. E. Douglass 起初研究樹輪是為了追蹤太陽黑子週期,他手上有兩段尚未接合的序列:一段以活樹為歷史錨定、僅能上溯至約公元 1260 年的年表,以及一段長達 585 年、從遺址木梁(Aztec、Pueblo Bonito、Cliff Palace、Betatakin)浮動出來的「相對斷代序列」。

1929 年的第三次木梁探險隊以預測來瞄準這道橋樑:陶器隨時間由紅漸變為黃,因此橙色陶器遺址應當藏有跨越缺口的木材。1929 年 6 月 22 日,在 Show Low 附近的 Whipple 遺址,一把鏟子挖出一根燒焦的屋頂木料——HH-39,中心年輪為 1237 年。當晚,在汽油燈光下,Douglass 比對他的骨架圖:重疊部分僅有 26 年——「根本沒有缺口……HH-39 木梁已建立起這道橋樑。」Pueblo Bonito 落入 11 世紀與 12 世紀初;Mesa Verde、Betatakin 與 Keet Seel 則落入 13 世紀中葉。

該實驗室自己的教學材料至今仍如此說明箇中訣竅:年輪生長未必可靠地每年一輪——「局部缺失」輪與「假輪」使單純計數不準確,而交叉斷代,「又稱模式比對」,則能確保準確斷代。Douglass 於 1929 年 12 月在《國家地理》雜誌上報告了這次接合,並預測 HH-39 將在美國考古學中「佔有堪比埃及羅塞塔石碑的地位」。

比對樹木之間的年輪模式,絕不計數年輪

同一區域的樹木記錄了相同的乾旱與多雨年份,因此異常模式——而非年輪計數——才是每一年的真正身分。

缺失輪與假輪正是計數所產生的誤差;模式比對能吸收這些誤差而不致漂移。

每根新木梁都與較舊的一根重疊,因此錨定年表像一連串證人般向過去延伸。

Show Low 是依據陶器顏色預測而選定的,因此理論告訴挖掘者橋接木材必定在哪裡。

計數只是重複理論所假設的東西;比對則將其錨定於證據。當誤差沿著鏈條累積時,應交叉核對重疊的片段,而非信任計數總和。

接合後的年表成為西南部考古學的絕對時間尺度,而樹輪年代學則隨著 1937 年亞利桑那大學樹輪研究實驗室的成立而正式確立。同樣的模式比對邏輯如今用於斷代火災、地震與乾旱,而樹輪序列則支撐著使放射性碳定年保持可靠的校正曲線。

追溯依據

參考來源

  1. HH-39: Recollections of a Dramatic Moment in Southwestern Archaeology (Tree-Ring Bulletin 24:11-14) University of Arizona Campus Repository · repository.arizona.edu
  2. Crossdating Tree Rings Using Skeleton Plotting - Introduction Laboratory of Tree-Ring Research, University of Arizona · ltrr.arizona.edu
  3. Ring-Growth Anomalies: why ring counting is not adequate Laboratory of Tree-Ring Research, University of Arizona · ltrr.arizona.e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