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d 與 Krueger 調查 410 家速食店，改寫了最低工資的傳說

正統觀點是算術式的：調高最低工資，就業必然下滑。但其背後的證據，來自比較不同時空下各種低薪工作的做法——而這些時空之間其他一切差異，都構成了混淆因素。1992 年，紐澤西給了經濟學家一個機會：它將最低工資從每小時 4.25 美元調高到 5.05 美元，而鄰近的賓州則維持不變。

David Card 與 Alan Krueger 在調漲前後，調查了紐澤西與賓州東部的 410 家速食餐廳。速食業是理想的實驗室：標準化的工作，加上橫跨州界的連鎖店，意味著兩個樣本在幾乎所有方面都相互匹配，唯有政策不同。將兩州與兩個時點分別相減，一步就抵銷了景氣衰退、季節與地區的影響。

結果與既有學說相悖：紐澤西餐廳的就業相對於賓州並未下滑。他們 1994 年的論文挺過了十年的反覆檢驗，並促成了 1996 年聯邦最低工資的調漲；這種方法本身——以正確的計量經濟學解讀自然實驗，後由 Angrist 與 Imbens 加以形式化——重新組織了實證經濟學，並贏得 2021 年諾貝爾紀念獎，委員會指出，調高最低工資未必會減少就業。

借用鄰居作為對照組

州界造就了對照組：一個被政策界線切開的勞動市場，是經濟學最接近臨床試驗的東西。

速食業是正確的實驗室——工作標準化、高度暴露於最低工資，且同一批連鎖店在兩地皆有營運。

前後相減抵銷了 1992 年對兩州一視同仁的所有其他衝擊。

這個設計把關於工資的道德爭論，轉化為關於數據的可測量分歧。

當你無法進行實驗時，找出那個現實已經替你完成的實驗：一條劃過匹配對象的政策界線，就是一座實驗室。反事實通常就是鄰居。

這篇論文引發了多年來陸續發表的重新分析，至今仍是自然實驗推理的參考案例；它促成了 1996 年聯邦最低工資的調漲。Card 協助開創的更廣泛自然實驗研究計畫——涵蓋移民、教育與勞動——為他贏得 2021 年諾貝爾紀念獎的一半獎項，Angrist 與 Imbens 則因其計量經濟學基礎而獲表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