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按交付成果而非报销凭证支付其新冠复苏资金

2021年2月，疫情暴发一年之际，欧盟通过了复苏与韧性基金：7238亿欧元——其中3380亿欧元为赠款，至多3850亿欧元为贷款——通过资本市场以联合发债方式筹集，并依据欧盟理事会第2021/241号条例拨付给成员国。这是欧盟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共同借款，而且附带一项不同寻常的条件：资金按成果而非按支出支付。

各国政府均提交了国家复苏与韧性计划，将其措施拆分为定性里程碑和定量目标。在最高13%的预融资付款之后，资金仅通过付款申请流转——每年至多两次——且只有在里程碑和目标得到满意落实时，欧盟委员会才会批准。第18条序言明确指出了这一激进之处：付款不受对实际发生成本的控制约束。计划还须将至少37%的预算投入气候措施，20%投入数字措施。

这一设计颠覆了以往欧盟基金的逻辑。凝聚政策支出报销的是有据可查的成本，这滋生了追逐票据和成果疲弱的问题；而复苏与韧性基金让改革本身成为获得资金的代价，因此想要资金的政府就有了完成任务的持续动力。它还省去了审计体系：核实一项里程碑是否达成，比核实27个行政部门的费用账目更便宜，也更难被钻空子。

按成果付款，完全跳过成本审计

欧盟结构基金传统上按已发生成本付款，这奖励的是支出的书面记录，而非成果的交付。

大规模审计成本申报既昂贵又漏洞多；核实一项具体的里程碑或目标则是更小、更精准的检查。

将付款申请限制为每年两次，迫使形成持续的交付节奏，而非年末突击花钱。

要求每份计划在任何资金拨付前逐项按里程碑核算成本，使国家自主权——以及国家政治资本——成为每项改革的后盾。

报销买到的是文书；购买成果才能买到结果。按可核实的成就付款并取消成本审计，激励就会从证明花了钱转向完成任务。

全部27国政府的计划均获批，付款于2021年开始。据欧盟委员会，随着八个成员国缩减740亿欧元贷款，资金总额到2026年1月被重新调整为5730亿欧元，剩余3600亿欧元赠款和2170亿欧元已承诺的贷款支持。该机制有硬性时限：里程碑和目标必须在2026年8月31日前完成，欧盟委员会必须在2026年12月31日前完成付款；ING指出，这一截止期限正挤压中东欧国家的资金吸收，波兰正在谈判将赠款期限延长至2026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