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辦法
明朝於1368年建立時,新政府面臨一個基本的行政難題:一個擁有數千萬農戶的帝國,大多數人住在離最近縣城有數日路程的村莊裡,而國家若要在每個聚落都派駐稅吏,就必須建立一個規模龐大得不可能的官僚體系,而當時國家自身的歲入還不足以支撐。對於分散的農村住戶,稅額雖已評定卻從未實際徵收,這與根本沒有稅制一樣毫無用處。
顯而易見的解決辦法——聘用並培訓一支全國性的地方稅吏隊伍——恰恰需要國家正試圖建立的財政能力,這是一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任何現金匱乏的新王朝都無法靠砸錢解決。國家需要利用村一級已經存在的資源和知識來完成徵收。
1381年,洪武帝建立了里甲制度:村莊被編組為110戶的單位,每個單位中最富有的十戶人家輪流擔任該群的註冊稅務管理者,一年一換。當年的這十戶人家親自負責向其餘一百戶徵收,如果總額不足——無論是因為歉收、逃稅還是有人家乾脆逃亡——輪值的徵收戶就必須自行補足差額。
取得了什麼成效
讓各村最富的十戶人家輪流擔任稅吏,對短收負有責任,將地方財富轉化為無償的國家執法力量。
為何有效
輪值稅吏對短收負有個人財務責任,這使他們有強烈動機去徵收。
稅吏本就住在社區中,因此擁有地方知識和社會影響力。
國家避免了聘用官吏,利用現有的地方財富作為國家能力的無償延伸。
可以借鑑之處
當你無力監督所有人時,讓輪流的一部分當事人對群體的短收負個人責任,利用他們的地方知識和自身利益作為執法手段。
後續
該制度成為帝國鄉村行政和稅收的基本單位,延續了一個多世紀,並由一個平行的糧長制度加以擴展;糧長制度同樣授權富戶組織並親自押運糧稅至國家糧倉,而《大明律》記載了對濫用職權、敲詐其下住戶的糧長的嚴厲懲罰。
追溯依據
參考來源
- 古代交通那么落后,田赋又那么重,政府如何才能把粮食收上去? 澎湃新闻 (The Paper) · thepaper.cn
- 蒋宏达:明代后期里甲分化与军户分户——若干赋役黄册所见 上海社会科学院 (Shanghai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 sass.org.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