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o Saric 的誠實 GDPR 橫幅測試：18,700 名訪客中僅 9% 同意追蹤

在 GDPR 之下，網站必須先詢問才能追蹤訪客，而到了 2020 年，標準答案是一個以暗黑模式精心設計的同意橫幅——藏起來的拒絕選項、預先勾選的方框、不斷騷擾的阻擋視窗——背後是一個未經言明的假設：公平的選擇會摧毀以追蹤為基礎的營收。當中的諷刺從未被測量：沒有人發表過，當橫幅合法、小巧、可忽略，且拒絕和同意一樣容易時，究竟有多少比例的訪客真的會給予同意。無 cookie 分析新創公司 Plausible 的創辦人 Marko Saric 決定親自進行這項實驗。

2020 年 6 月，Saric 在兩個刻意設定不同受眾的網站上，安裝了 Metomic 完全合規的 GDPR 橫幅：一個是科技導向網站，流量約 60% 來自 Google 自然搜尋，且多為桌機；另一個是生活風格網站，流量約 70% 來自自然社群，且多為行動裝置。訪客可以不回答就繼續瀏覽，而拒絕與同意一樣只需一個動作。在 18,700 名不重複訪客中，橫幅分別記錄了各網站的選擇加入與選擇退出，Saric 將這些以原始表格形式發表。

48% 的訪客與橫幅有互動，而在有互動的人當中，19% 給予同意——相當於全體訪客的 9%。行動裝置訪客的互動頻率遠高於桌機使用者（59% 對 40%），但同意比例卻較低（16% 對 22%）。在生活風格網站上，訪客可以分別接受統計、個人化廣告與社群分享，但在 774 次選擇加入中，只有一人進一步點進去自訂；其餘所有人都直接接受或拒絕整個組合。Saric 的結論是：90% 以上的訪客不會給予 GDPR 同意。

由於這些橫幅合規，且兩個網站之間的流量或受眾重疊甚少，約 9% 這個數字無法被斥為單一利基讀者群，也無法被歸咎於敵意設計。它成了法律賦予的選擇真正存在時，使用者會怎麼做的缺失量測。Saric 的結論是：需要大量同意的商業模式——行為剖析、個人化廣告——靠的是暗黑模式而非需求；他預測追蹤權限將轉向瀏覽器層級的預設值，並指出情境廣告與無 cookie 分析是不需要任何同意的模式。

執行誠實的橫幅並計數：同意率降至 9%

它衡量的是顯示性偏好，而非意見：真實訪客是在實際運作的網站上做出選擇，因此 91% 的拒絕率回答的是使用者會怎麼做，而不是他們在問卷中怎麼說。

兩個對比的受眾讓結果更穩健：一個科技、桌機、搜尋導流的網站，和一個生活風格、行動裝置、社群導流的網站，都落在約 9% 附近，所以這不是某一群讀者的產物。

合規的橫幅移除了長久以來的藉口：小巧、可忽略，「否」和「是」一樣容易，因此低同意率不能歸咎於敵意使用者體驗——它指控的是追蹤模式本身。

發表各網站的原始表格讓這項研究可被檢驗與重複使用：任何讀者都能從計數重新算出 48% 的互動率與 9% 的同意率，因此這個數字可被當作證據重複引用。

當一個產業建立在未經檢驗的假設上時，誠實地測量它並發表原始數字：一項實驗就能重新定價一個商業模式，並為你的替代方案清出空間

這篇文章於 2020 年 7 月 7 日登上 Hacker News，獲得 651 點與 446 則留言，讀者爭論暗黑模式、執法以及廣告資助的網路。在文中，Saric 主張產業會繼續依賴個人化廣告，直到執法或瀏覽器層級的追蹤預設值迫使轉變，而出版商應及早轉向情境廣告或無 cookie 分析——也就是他自己的 Plausible 所處的類別。其創立主張是：一個不追蹤也不識別訪客的工具，根本不需要同意橫幅，而這項實驗的數字讓這個主張變得具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