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讓進口貨物支付與本土鋼鐵相同的碳價

歐洲的碳價適用於本土工廠，卻不適用於與之競爭的進口商品。為了避免產業外移，歐盟發放免費排放配額——這項補救措施恰恰在最該發揮作用之處削弱了價格訊號。隨著歐盟收緊其2030年氣候目標，它必須逐步取消這些免費配額，同時又不能把鋼鐵、水泥與化肥的生產及其排放推向海外——這種失靈模式被經濟學家稱為碳洩漏。

答案就是碳邊境調整機制（CBAM）。在其自2023年10月起的過渡階段，水泥、鋼鐵、鋁、化肥、電力與氫氣的進口商必須每季申報其貨物的內含排放量，但無須付費。自2026年1月1日起，確定性制度開始適用：經授權的進口商必須購買並繳交CBAM憑證，以涵蓋這些內含排放量，其價格依歐盟ETS配額拍賣價格計算。若生產者已在海外支付碳價，則僅需繳納差額。

這項設計是一面鏡子，而非關稅：邊境收費等於相同貨物在歐盟境內本應支付的配額成本，且隨著外國生產者減碳或其政府開始對碳定價，此費用會逐步趨近於零。專屬登記系統與經認可的查證機構為排放數據提供佐證。據估計，CBAM收入約為每年72億歐元，並定於2027年進行正式審查。

將歐盟碳價鏡射至進口貨物

將憑證與ETS拍賣價格掛鉤，意味著邊境收費永遠不會低於或高於國內碳價。

僅就海外已支付碳價的差額收費，讓出口國有財政誘因自行對碳定價，並將收入留在本國。

僅須申報的過渡期讓進口商與外國供應商在任何資金流動前兩年就建立排放數據。

在免費配額逐步取消的同時分階段導入，使產業的整體保護大致維持不變，同時讓價格訊號更為銳利。

與本國市場價格掛鉤的邊境收費，讓「把工廠搬走」從逃生門變成徒勞無功的差事——並讓外國生產者與政府有理由自行對碳定價。

確定性制度於2026年1月1日開始，包含授權、申報與繳交憑證的義務。英國計劃於2027年推出類似機制；澳洲、加拿大與土耳其已探索各種版本，美國國會議員也已提出相關法案。中國、印度與南非對其是否符合WTO規範提出爭議，許多開發中國家則稱其為對其出口的不公平稅負。起初合規情況落後：截至2024年3月，僅10%的德國企業與11%的瑞典企業提交了規定的排放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