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P曾承诺让手机接入移动互联网；运营商的门户却只送来了标题

1999年，手机行业押注自己的网络能比PC网络更早进入移动端。爱立信、摩托罗拉、诺基亚和Unwired Planet共同编写了无线应用协议（WAP），而被宣传为全球首款WAP媒体手机诺基亚7110，也在当年上架销售。当时的氛围一片狂热：BBC新闻描述了在酒吧里用手机查询火车时刻表的场景，Orange则预测一年内60%的新手机将支持WAP。就连日本竞争对手i-mode——自2月以来已有两百万注册用户——也被报道为移动网络即将到来的证据。

这一标准的设计却悄然注定了失望。WAP从网页中过滤出文本，并通过运营商控制的门户用WML重新构建，因此真正的网络始终遥不可及——一个被当作“移动互联网”来兜售的文本服务。BT Cellnet的“Surf the BT Cellnet”广告甚至展示了一个人踩着冲浪板穿越网络空间。到2000年11月，分析人士称此类广告让WAP的普及倒退了六个月——“当你过度炒作时，留给你的只有失望的客户”——而《Which?》的一项调查发现，120家英国门店中有一半没有提醒顾客WAP无法访问网络。

反例是日本。NTT DoCoMo的i-mode跳过了WAP，保持页面简洁，并与内容提供商分成收入——到1999年底已有两百万日本人注册，而欧洲的WAP门户却停滞不前。WAP本身比嘲笑活得更久：按数据包计费的GPRS以及Vodafone Live!等门户的复兴让该协议又运行了多年。但一旦手机能够运行完整的HTML浏览器，这个独立的迷你网络就失去了存在的理由，WAP浏览也随这十年一同消退。

一个独立的迷你网络把用户与真正的网络隔开

WAP是为1999年的窄带手机设计的：文本经过代理过滤，用WML重建，由运营商门户分发。这一设计契合的是网络，而非承诺。

门户模式给了运营商一道可以收费的闸门——因此，销售WAP的同一批公司有动机让用户远离它所模仿的开放网络。

营销承诺的是冲浪；产品送来的却是小屏幕上的标题。两者之间的落差成了故事本身，早期用户对此做出了惩罚。

i-mode证明了另一种可能：简洁的页面、与内容所有者分成收入，且不假装自己是网络——这正是日本版本繁荣而欧洲版本停滞的原因。

一个把用户困在定制内容孤岛上的标准，一旦设备跟上，就会输给开放网络。为现有的生态系统而构建；兼容性会累积，孤立不会。

GPRS按数据包计费以及Vodafone Live!等打包门户后来让WAP流量复苏，该协议悄然支撑着铃声和运营商服务进入智能手机时代。WAP论坛的工作成果移交给了开放移动联盟。当iPhone和Android带着真正的HTML浏览器到来时，没有人重建那些围墙花园——WAP浏览就此消失。持久的教训归于i-mode：简洁的页面、诚实的营销以及与内容创作者共享收入，胜过一个假装是网络的封闭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