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穆迪1909年的铁路债券评级成为信用语言

到1909年，美国铁路公司已从分散的投资者公众那里筹集了巨额债务，却没有一种通用方法来比较一只债券与另一只债券的质量——每个买家只能独自研读报表。约翰·穆迪自1900年起就出版一本统计手册，但1907年的恐慌摧毁了他的第一次创业。

他1909年的东山再起之作《穆迪铁路投资分析》只聚焦铁路债券，并做了一件新事：它为每只证券赋予一个符号化的评级。穆迪将这一想法归功于维也纳和柏林的评级尝试，并从商业信用报告公司借用了字母符号——但他是第一个以易于获取的形式、由投资者订阅费资助而广泛发布评级的。

这种格式之所以传播开来，是因为它是投资者能买到的最廉价的信息。普尔于1916年跟进，标准统计于1922年、惠誉于1924年跟进，全都汇聚到同一套字母体系——通过相互竞争，它们将其标准化。1936年，货币监理署禁止银行购买由“公认评级手册”认定的“投机性投资证券”，从而把穆迪的私人字母直接写进了银行法。

1936年的那条规定把一份订阅通讯变成了基础设施：从那时起，一只债券的可销售性取决于它旁边标着哪个字母。这套尺度不再描述市场，而是组织市场。

一个独立的字母等级，卖给投资者，而非发行人

一个符号取代了数小时的个人分析，而投资者愿意为之付费的是可比性——而非深度。

来自投资者的订阅资金使评判结论保持独立：评级者对受评对象没有利益关系，因此等级才有意义。

竞争对手复制这一格式，使其覆盖面成倍扩大；每一家新机构的评级都让字母尺度更加普遍，而非相反。

1936年的银行监管把采用变成了义务——银行在法律上需要评级，因此这一标准再也无法被绕过。

一套尺度胜过一份档案。穆迪把债券基本面压缩成一个可比较的字母，并从读者而非受评对象那里获取收入。由透明度资助的标准，比由准入权资助的标准更持久。

字母尺度成为全球基础设施：穆迪、标准普尔和惠誉仍控制着约95%的评级业务，美国监管机构自20世纪70年代中期以来正式依赖它们的判断。更黑暗的续篇出现在各机构于20世纪70年代从投资者付费转向发行人付费之时；正是那些建立信任的字母，在2008年之前给次级证券打上了AAA。此后的改革试图减少对评级的依赖，然而从A到C的词汇仍然是世界信用的报价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