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利亞尼與米勒證明：融資選擇不改變企業價值

法蘭科·莫迪利亞尼與默頓·米勒在1958年的論文《資本成本、公司財務與投資理論》中，抨擊了當時流行的說法，即債務與股權的組合本身就是價值的來源。他們追問企業的市場價值究竟取決於什麼，並證明在雙方都是理性投資者的情況下，答案在於企業的獲利能力——而非其證券所印載的紙面。

這一結果以兩個定理的形式呈現。當投資者與企業一樣能夠進入資本市場時，資本結構與市場價值無關，因為股東可以自行在風險與報酬之間取得平衡；經理人最能服務股東的方式，是極大化企業的淨財富，而非量身設計證券以迎合風險偏好。股利政策同樣通不過這項檢驗。作者在1963年與1966年的後續論文中精煉了這一框架——而1963年的稅負修正，恰好指出了第一個現實世界摩擦究竟在何處產生作用。

該定理的實用力量在於它的違反情形。稅負預測槓桿；財務困境成本為其設下上限；資訊與代理落差則解釋了股利意外與證券設計。大英百科全書記載，米勒成為理論與實證公司財務分析的主要開創者之一，而1990年的諾貝爾獎——與馬可維茲及夏普共同獲得——標誌著公司財務成為一門可用定理證明的學科，而非一本格言集。

融資組合唯有透過摩擦才產生影響

投資者套利是引擎：若包裝債務能改變價值，自製槓桿便會將差額套利殆盡。

無關性基準成為一把量尺——每一項融資創新都必須指明它所利用的摩擦。

1963年的稅負版本讓槓桿變得可預測而非神秘，將格言轉化為計算。

一個可證明的虛無模型，讓一門年輕學科得以精確衡量現實偏離它多遠。

先陳述無摩擦版本：一個在毫無阻礙時成立的結果，會把每一項現實世界的偏離都變成有價的機會。定理不與實務競爭——它們為實務提供索引。

公司財務以M&M作為虛無模型重建自身：稅負、財務困境成本與代理衝突，各自成為真實資本結構選擇中具名且有價的理由。米勒在芝加哥大學商學研究所任教，自1990年起擔任芝加哥商業交易所董事，並與馬可維茲及夏普共同獲得1990年諾貝爾紀念獎，於2000年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