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服飾品牌Fachos 誘使對手引用轉推以達成病毒式傳播

2023年3月7日，墨西哥執政黨成員、擁有超過28萬名追蹤者的安東尼奧·阿托利尼·穆拉（Antonio Attolini Murra）引用轉推了Fachos.mx——這是一個以西班牙語「法西斯」俚語命名的服飾品牌，販售印有「今天是痛擊女權納粹的美好日子」等標語的T恤，以及一頂紅色的「讓墨西哥再次偉大」帽子。他憤怒的貼文在24小時內被超過10萬人看到，並引來500多則回覆，其中大多數都在感謝他介紹了這個品牌。「我知道我是Twitter演算法的一部分，」阿托利尼告訴《Rest of World》。

那樣的反應正是策略所在。創辦人兼執行長卡洛斯·萊亞爾（Carlos Leal）是右翼地方政治人物，他刻意埋下冒犯性貼文，引誘高知名度批評者轉發放大，指望使用者傾向於推廣自己強烈反對的品牌。他告訴《Rest of World》，這起事件使流量提升300%、銷售提升20%，追蹤者則從馬斯克2022年10月收購前每月50至100人，成長到過去一個月約800人，因為內容審核放寬了。他說Meta平台會對「墮胎」等詞彙進行暗中限流；Meta則表示，他們是依社群守則行事，而非針對個別詞彙。

結構和誘餌一樣重要。有別於賣家本身已擁護某種意識形態的周邊商品，例如Black Rifle Coffee與川普相近的定位，Fachos尋求的是對手的互動，而非支持者。而且，正如R3D數位權利律師卡拉·普魯登西奧（Karla Prudencio）所解釋的，萊亞爾是私人企業經營者而非候選人，因此不受墨西哥政府仍在討論中的社群媒體競選活動限制所規範。政治傳播顧問佩佩·加拉維斯（Pepe Galaviz）把這套手法歸結為那句老話：重點是人們在談論你，無論是好是壞。

向你的敵人行銷：引誘知名對手引用轉推這個品牌，他們的憤怒就完成了這個惹人厭的品牌永遠買不到的傳播。

擁有大量追蹤者的對手是可靠的放大器：憤怒會驅使他們引用轉推。

馬斯克時代後的Twitter審核寬鬆，讓誘餌得以留存，而Meta的規則則把萊亞爾的訊息推離Facebook和Instagram。

身為私人企業主，使這個品牌不受墨西哥尚未立法的社群媒體競選活動規範所限。

阿托利尼自己的回覆區證明了這個陷阱：大多數回覆者都在感謝他免費宣傳。

當你的品牌靠惡名茁壯，批評就是一條傳播管道：擁有廣大受眾的敵人，比受眾稀少的盟友更有價值——只要平台讓誘餌留存。

萊亞爾持續投入這條管道，在Twitter上投放挑釁訊息的付費廣告活動，並回報一個月內新增約800名追蹤者，而馬斯克收購前為50至100名。墨西哥國立自治大學公民創新實驗室研究員拉斐爾·莫拉萊斯（Rafael Morales）警告，對Twitter縱容態度的批評日益高漲，本身也在放大散布仇恨的論述；普魯登西奧則總結了這個陷阱：「當你說你痛恨仇恨言論時，你就成了你所痛恨之物的放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