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6 2017 · World Mosquito Program × Yogyakarta (AWED trial) · Public health / vector control
登革热城市喷了几十年杀虫剂，这个团队反其道而行——放更多的蚊子
问题
登革热每年感染数亿人，喷雾、清除孳生地这些标准手段节节败退
背景
登革热是全球传播最快的蚊媒病毒之一，集中在城市，由埃及伊蚊传播——这种蚊子完美适应了人类聚居区。标准武器是喷杀虫剂和清除积水，两者都在抗药性、人工成本和蚊子的适应性面前节节败退。试验团队引用的一项建模研究估计，仅 2015 年印尼就有 780 万例有症状感染。
Scott O'Neill 的实验室（当时在莫纳什大学，后来组建世界蚊子计划）发现，wMel 这种许多昆虫体内都有的常见共生菌，在埃及伊蚊体内做了件了不起的事：它降低了蚊子传播登革热及相关病毒的能力。沃尔巴克氏体还能自行扩散——被感染的母蚊会把细菌传给几乎全部后代，并让携带者在繁殖上胜过未感染的竞争者。问题是：释放被感染的蚊子，能否把一座城的野生种群改造成无法传播的种群。
换别人会怎么做
杀蚊子：喷杀虫剂烟雾、清除积水源，或释放必须一季又一季反复饲养和投放的不育雄蚊。每种变体都是一代一代地对付传播媒介，永远烧钱，而一旦行动暂停，蚊子的抗药性立刻恢复、数量马上回升。
他们看到了什么
沃尔巴克氏体在蚊子体内阻断登革热，还会在蚊子种群中自行扩散。所以与其杀死传播媒介，不如感染它们：每释放一批，就成了能繁殖更多自我的基建设施。
那一手
这个项目不杀蚊子，反而培育并释放它们。2016–17 年在日惹，经过大量社区动员后，每两周释放一次携带 wMel 的埃及伊蚊，共 13–15 轮，覆盖一个连续约 5 平方公里、约 6.5 万人的社区，并在事先指定一座相当的未处理城区作对照。释放的蚊子和野生种群交配，由于细菌母系遗传且对携带者有利，这一特性自行扩散——一次释放行动就此变成永久的基建设施。同样的设计作为 AWED 集群随机试验在整座城市运行，并在巴西尼泰罗伊按城市规模重复。
为什么管用
沃尔巴克氏体从感染的母蚊传给几乎全部后代，并给携带者带来繁殖优势——于是细菌靠自身动量侵入野生种群。一旦站稳，每一代蚊子天生就更难传播登革热；在杀虫剂会衰减、不育雄蚊一代后就消亡的地方，这项干预能自我维持。成本曲线反转：饲养和释放只付一次钱，剩下的扩散由这座城市自己的蚊子完成。
值了多少
日惹处理过的社区登革热较对照下降约 73%，随机试验得出有效率 77%，尼泰罗伊重复得到 69%。
什么时候会失灵
只有当传病昆虫能稳定携带该菌株时才管用——登革热、寨卡和基孔肯雅热经由埃及伊蚊，疟疾的蚊种生物学不同。建群需要密集且被接受的释放：社区必须同意被投放更多蚊子，而覆盖不全留下的空隙会让野生型持续存在。开放城市会从未处理地区重新引入蚊子，所以保护是局部的，不是一道边界。而且没有任何办法保证病毒永远不会演化出绕过它的办法——这方法买来的是持久的压制，不是对演化的永久免疫。
后来呢
试验证据——日惹随机试验 77% 有效率、巴西一座 37.3 万人口城市 69%——与北澳大利亚早期的现场试验（96% 有效率）一起，证明一种可自行扩散的生物干预能压制一座城市的登革热传播。杀虫剂必须每季重喷、不育雄蚊一世代就消亡，而建立起来的沃尔巴克氏体种群能一直自行工作——部署自己维持自己。
资料来源
- [1]Reduced dengue incidence following deployments of Wolbachia-infected Aedes aegypti in Yogyakarta, IndonesiaGates Open Research, 2020gatesopenresearch.org
- [2]Effectiveness of Wolbachia-infected mosquito deployments in reducing dengue, Niterói, BrazilPLOS Neglected Tropical Diseases, 2021journals.plos.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