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 2008 · Save the Elephants (Dr. Lucy King) · Wildlife conservation
肯尼亚农民不再用围栏拦偷吃庄稼的大象，改挂蜂箱
问题
大象总来偷吃庄稼，围栏和报复手段愈演愈烈，演变成双方都致命的冲突
背景
在非洲，紧挨大象栖息地的田地，一夜之间就能被劫走整季收成；而常见的防御手段——荆棘篱笆、篝火、敲锅、买得起的家庭才用得起的电网——要么拦不住下定决心的大象，要么花销超过小农户一年的收入。有些社区索性开枪或投毒对付偷粮者，这反而加深了农民与想保护濒危物种的保育人士之间的对立。
动物学家 Lucy King 在肯尼亚研究人象冲突时，曾亲眼看到一头大象被惊动的野生蜂巢吓得拔腿就跑。她顺着这个现象，去验证一些当地农民早就怀疑的事：大象能辨别躁动蜜蜂的声音，会主动避开，显然是因为记得鼻子和眼睛被蜇过的痛。
换别人会怎么做
此前应对偷粮大象的标准做法是暴力或屏障——荆棘栅栏、篝火、敲锅、买得起的电网——全都是想凭物理手段拦下或吓跑一种比小农户能造出的任何东西都强壮得多的动物；当屏障失效时，一些社区甚至升级到开枪射击或投毒，冲突不但没解决反而更深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King 发现大象本就有一种天然的、本能式的恐惧，与任何农田防御完全无关——躁动蜜蜂的声音，连着鼻子和眼睛被蜇的记忆——而这份已有的畏避，可以变成远比靠蛮力制服大象更便宜、更可靠的驱赶手段。
那一手
Save the Elephants 把蜂箱间隔几米挂在农地边界的电线上，蜂箱彼此相连，一个被碰翻就会让整条线晃动——大象碰到栅栏便惊起蜂群，还没够到庄稼就退缩了，无需任何实体障碍。King 的验证性行为研究在 2007 年完成；第一批蜂箱栅栏田间试验于 2008 年在肯尼亚启动。
为什么管用
在农地边界用相连的线挂上蜂箱，大象无论碰到线上哪一处，都会晃动、惊动蜂箱，触发它本能避开的蜂群反应，于是它在够到庄稼之前就退走，根本不需要一道强到能物理拦住它的栅栏。这一驱赶方式顺着大象既有的畏避运作，而非对抗它的力气，所以成本只有以力量为基的屏障的一小部分；蜂箱产的蜜还能自己挣回维护费，同时给农民——其中多半是女性——一个直接的经济动机去好好维护栅栏，让维护行为和大象本身的经济利益对齐，而不是依赖外部强制。
值了多少
在 King 的田间试验中，蜂箱栅栏大约 80% 的情况下能拦住大象，61% 受访农民认为它比原来的荆棘篱笆和篝火更有效。蜂巢产出的蜂蜜每个收获季还能为家庭增加 50–200 美元收入，而不只是保住作物。
什么时候会失灵
这套机制依赖那种天生的畏避在个体之间稳定存在——King 自己的田间试验发现的拦截率约为 80%，而非 100%，所以饿急了或已习惯蜂鸣的大象还是可能强行穿过。它还要求养蜂的设施和技能，并非每个农业社区都具备；同时依赖本地蜂种在受扰时稳定地触发大象已学会与螫疼挂钩的恐惧反应，而这一点未必完全复制到每个地区或每群大象。这办法也只对存在可用畏避的威胁有效——很多麻烦根本没有对等的本能恐惧可供利用，也没有类似低成本、能产副产品的驱赶方式可围绕它来搭建。
后来呢
这套设计远远超出了 King 最初的试验田：如今近 10,000 道蜂箱栅栏分布在非洲和亚洲约 20 个国家，围绕该项目建立的蜂蜜聚合合作社雇用了数千名农民，其中大部分是女性。
资料来源
- [1]Scientific American — Living 'Bee Fences' Protect Farmers from Elephants, and Vice VersaScientific American, 2020scientificamerican.com
- [2]Save the Elephants — Elephants and BeesSave the Elephants, 2023savetheelephants.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