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随机化从孩子换成学校，才看清驱虫的真实收益落在没吃药的邻居身上，而不是服药的儿童

问题

个体层面试验只测出微小的驱虫效果，这颗便宜药丸看起来不值当，于是捐赠者对大规模驱虫投入不足

背景

换别人会怎么做

标准做法是在个体层面随机治疗，这也是教科书答案——但它让两个孩子面对同一个寄生虫水库，服药的孩子被未服药的孩子重新感染，对照组的孩子又因服药者而受益。个体随机化恰恰抹掉了它本来要寻找的效果。

他们看到了什么

外溢有一个载体，只有对载体做随机化你才能看见它。寄生虫靠学校共享的池子传播，所以正确的实验单位是学校，而不是孩子；在学校之间随机化，让传播能在个体随机化永远划不出的边界处断裂。

那一手

Miguel 和 Kremer 把评估反过来做：不在每所学校里给单个孩子随机发药，而是把整所学校随机分期纳入驱虫。这保住了传播通道，让服药校与未服药校可以对比，同时寄生虫池才真正在学校边界被打破。

为什么管用

驱虫通过双通道起作用，而个体试验把这两条通道劈成两半。服药的孩子排出的虫卵变少，周围的孩子感染变少；在学校边界上聚集治疗，让寄生虫池降到再感染水平以下，这正是大规模治疗从「帮到服药的孩子」翻转为「保护池里所有人」的时刻。在学校之间随机化同时测出了两个效应——直接的服药效应和传播外溢——而个体试验让第二个效应自我抵消，只报告了它孱弱的残余。让效果难以看见的那个设计，反转过来，正是让效果变得巨大的那个设计。

值了多少

驱虫让服药校的缺勤率下降四分之一，而外溢是最响亮的结论：服药校里没吃药的儿童，以及项目从未触及的邻近学校里的儿童，都因为传播下降而改善了健康与出勤。外溢大到足以证明全额补贴治疗是划算的，而且这种药比任何其他提振入学率的方式都便宜。

什么时候会失灵

当没有可供利用的共享耦合时它就会失效——对纯粹个体收益的干预，学校层面的聚类不带来任何好处。它需要目标之外的外溢大到足以压过直接效应，需要传播所遵循的边界（一所学校、一个街区）；哪里的人自由穿行，外溢就从哪里泄走。而且补贴逻辑依赖未治疗的邻居能被免费触及——当疾病水库整个位于治疗池之外时，只治池内就无法打破传播。

后来呢

2004 年发表的那篇《Econometrica》论文成为全球大规模驱虫的经验底牌——WHO 的学校驱虫项目和 GiveWell 评分最高的慈善机构都建立在它之上——《QJE》上十年后的追踪发现它对收入有长期影响，内部收益率保守估计为 32%。

资料来源

1. [1]NBER Working Paper 8481 — Worms: Education and Health Externalities in Kenya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2001nber.org
2. [2]AEA RCT Registry — Worms: Identifying Impacts on Education and Health in the Presence of Treatment ExternalitiesAmerican Economic Association, 2016socialscienceregistry.org

收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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