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利華在計算設計失敗後「培育」出噴嘴

聯合利華的洗劑製程必須讓沸騰、高壓的化學漿料通過噴嘴噴出，以製造洗劑顆粒，但噴嘴不斷堵塞，顆粒大小也不一致，成為長期存在的生產問題。公司最初採取最直接的做法：請來流體動力學數學家，從物理第一原理計算理論上最佳的噴嘴幾何形狀。

這種專家計算的方法失敗了——數學推導出的最佳設計在實際運作中依然堵塞，因為噴嘴內真實的流體動力學太過複雜，無法在可處理的計算中完整捕捉。聯合利華沒有繼續改良理論模型，而是把同一個問題交給另一類專家：生物學家，他們完全不用方程式來處理。

生物學家把噴嘴設計視為演化過程，而非計算：從現有噴嘴出發，隨機產生十種變異，全部拿去測試實際的堵塞與顆粒一致性問題，保留表現最好的變體，再對這個勝出者隨機產生十種新變異，如此循環45個世代。

改為「培育」噴嘴：產生十種隨機變體，以實際堵塞情況測試，保留最佳者，重複45個世代，最終得到一個無人能解釋的解決方案。

數學模型無法捕捉真實的流體動力學，因此計算出的設計依然會堵塞。

以實際問題測試隨機變體，提供了直接的實證回饋。

反覆的選擇與突變，收斂到一個任何計算都推導不出的設計。

這個過程不需要理解勝出設計為何有效，只需測量它的表現。

當第一原理計算在複雜問題上失敗時，改用演化式搜尋：產生變體、以現實測試、選出最佳者、重複進行。

經過45個世代與449個失敗變體後，這個過程收斂到一種效率比原始設計高出100倍以上的噴嘴設計——可靠地避免堵塞並產生一致的顆粒——儘管最終形狀古怪到團隊中沒有人能用物理術語完整解釋，為何它比流體動力學家計算出的數學「最佳」設計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