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7 2007 · NOAA (National Oceanic and Atmospheric Administration) · Maritime transport / conservation
NOAA没去教鲸鱼躲船，而是把航道挪开救了濒危鲸群
问题
货轮在波士顿的航道上不断撞死濒危露脊鲸，而没人能教会鲸鱼躲船
背景
北大西洋露脊鲸只剩几百头，它们觅食和迁徙的路线，恰好穿过美国东海岸最繁忙的几条航道，包括通往波士顿港的那几条。船只撞击和渔具缠绕并列为这个种群的主要死因之一，而这个种群已经小到经不起再多损失。当时的应对措施——强制报告鲸鱼目击、自愿减速倡议——都依赖单艘船的船长发现鲸鱼并及时反应，可高速航行的大型货轮往往做不到这一点。
明摆着的办法根本不存在版本可用：鲸鱼没法被训练去躲开航道，而要求船长在开阔海域发现并避开一头半潜在水下的动物，等于要求一种固定航运时刻表根本没法稳定提供的警觉和运气。NOAA的科学家转而去标注鲸鱼实际聚集觅食的位置，意识到这套系统里唯一能说改就改的部分，不是船或鲸鱼的行为，而是航道本身那条固定的几何线。
换别人会怎么做
常规工具箱依赖的是船只自己发现并反应：强制报告鲸鱼目击、自愿减速倡议、瞭望要求——每一条都指望一个人能从行进中的船上发现半潜水下的动物并及时反应，这个失败点是这套办法与生俱来的。
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场碰撞里唯一能听指挥、说改就改的角色，是航道自己的几何形状——一条按惯例画在海图上的线。把它挪出鲸鱼的觅食区，撞击就下降了，不需要任何一方改变行为。
那一手
NOAA和美国海岸警卫队向国际海事组织申请，把波士顿港的分道通航制整体旋转、收窄——航道向北偏移约12度，宽度从2英里缩到1.5英里，把整条航运走廊搬离了记录在案的鲸鱼高密度觅食区，而不是要求船只或鲸鱼改变行为。
为什么管用
因为航道只是一条指定走廊，不是物理上的限制，重新划它除了略微增加一点通行时间之外不花别的成本，也不需要任何人去遵守规则、接受培训或保持警觉——船只只是照着海图上的航道走，只要这条航道不再和鲸鱼的密集栖息地重叠，之后每艘用这条航道的船，撞击风险就自动降低了。它成功，恰恰是因为它把「实时人为判断」这个环节，从安全机制里彻底拿掉了。
值了多少
2007年的航道调整每次通行只多花10到22分钟，却让每年约3500艘船绕开了鲸鱼的核心觅食栖息地。
什么时候会失灵
这个办法依赖可靠的数据，能说清濒危种群实际聚集在哪里，也依赖这种聚集地在地理上足够稳定，一条固定航道才躲得开——猎物迁移或气候变化带来的迁徙路线变化，会慢慢削弱这个效果，需要反复重新标注。它也只在官方指定航道范围内降低风险；偏离航道的船只，或NOAA监管不到的活动，都不受影响。
后来呢
波士顿航道调整是美国第一次为保护鲸鱼实施的航道变更，也成了NOAA后续措施的模板——圣芭芭拉海峡的进一步航道调整、露脊鲸管理区内强制性的季节性限速，以及其他国家如今用来减少迁徙鲸群被撞的类似航线变更。
资料来源
- [1]NOAA & Coast Guard Help Shift Boston Ship Traffic Lane to Reduce Risk of Collisions with North Atlantic Right WhalesNOAA Office of National Marine Sanctuaries, 2007sanctuaries.noaa.gov
- [2]Reducing Vessel Strikes to North Atlantic Right WhalesNOAA Fisheries, 2021fisheries.noaa.g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