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尔新主管让工人砸毁76台有缺陷的冰箱

1984年12月，张瑞敏接管了一家集体所有的青岛冰箱厂，据他后来回忆，这家厂濒临倒闭——债台高筑，产品与十多家苦苦挣扎的地方品牌几乎无法区分。质量差是多年已知问题，工厂一直用寻常方式消化：有缺陷的产品打折作为次品悄悄卖掉，这样材料损失不完全是损失，也无人需要面对尴尬的对话。

1985年中一次客户投诉让张瑞敏亲自进入仓库，发现76台有真正缺陷的冰箱。他没有开除任何人或发备忘录，而是让制造这些冰箱的工人把冰箱搬到院子里，用锤子砸毁，其他工人在旁观看——将一份抽象的检验报告变成在场每个人都感受到的损失，那是他们亲手制造的东西。

砸毁有缺陷的冰箱消除了次品市场，让缺陷付出全价代价，并让制造者公开销毁，使损失变得真实可见。

卖次品让失败打折，变得可承受且看不见。

砸毁冰箱消除了打折选项，让缺陷付出全价代价。

工人亲手销毁自己的产品，使损失个人化且有人见证。

公开销毁传递质量不容妥协的信号，改变了行为。

如果缺陷因为可以打折出售而持续存在，就彻底消除残值——让失败付出全价代价，并公开可见。

海尔次年实现盈利，1988年获得中国冰箱行业首个国家质量金奖，从一家濒临倒闭的集体工厂成长为全球最大的家电制造商之一；其中一把原始大锤被作为博物馆藏品保存。每台被砸毁的冰箱价值据称相当于普通工厂工人一年甚至更久难以挣回的钱——这家濒临破产的工厂直接承受了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