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5 2003 · Dr. Gladys Kalema-Zikusoka / Conservation Through Public Health (Uganda) · Wildlife conservation / public health
山地大猩猩不断染上人类疾病，解决办法不是更坚固的围栏，而是给隔壁村落更好的医疗
问题
乌干达布温迪禁入国家公园的山地大猩猩不断从周边村落染上人类疾病
背景
布温迪禁入国家公园的山地大猩猩曾属极度濒危，它们在基因上与人极为接近——约有 98% 的相似度——因此人类疾病能直接传给它们，而且这些大猩猩早已习惯在公园周边的村落附近活动。1996 年，葛拉迪丝·卡勒玛－基库索卡上任乌干达首位野生动物兽医九个月后，遇到一种在大猩猩中蔓延的奇怪皮肤病：脱毛、鳞状白皮、不停抓挠，还有一只受感染的幼年大猩猩没活下来。
面对野生动物从邻近人群染病，标准的保护做法把它当成边界管控问题：让人畜隔离、限制当地人进入公园，把村落当作需要保持距离的外部威胁来管理。卡勒玛－基库索卡向一位医生朋友请教低收入社区常见的皮肤病后，确认大猩猩得的是疥疮，源头是公园边缘一只稻草人上挂着的脏衣服里的螨虫——疾病从村民传到大猩猩，是因为这两种人群从一开始就从未真正分开过。
换别人会怎么做
针对野生动物从邻近人群染病，标准的保护做法是把它当成边界管控：限制当地社区进入公园、让人畜在物理上保持距离，并把周边村落当作需要隔绝的外部威胁来对待，而不是把它们当成同一个健康系统的一部分。
他们看到了什么
卡勒玛－基库索卡看出，筑围栏与设限制的做法把社区和野生动物当成两个彼此冲突的独立系统，而疥疮暴发恰恰证明了相反的事实：疾病沿着那道边界自由双向流动，意味着大猩猩的健康和周边村庄的健康从来都不是彼此独立的变量。公园的边界是行政性的，不是流行病学性的，所以要保护大猩猩就必须改善它们的人类邻居的健康，而不是与它们隔绝。
那一手
2003 年，卡勒玛－基库索卡创立「透过公共卫生保护保育组织」（Conservation Through Public Health, CTPH），其见解是疾病会沿着公园边界双向传播，因此周边社区自身的健康与大猩猩的健康密不可分。CTPH 不在保护和社区福祉之间筑起围栏，而是为环绕公园的村落提供基础医疗、计划生育和卫生项目，并同时进行大猩猩健康监测——把两拨人群当作同一个共享的健康系统来对待，而不是在它们之间强制设定边界。
为什么管用
因为大猩猩和周边村民共享疾病暴露甚至身体空间，对人类群体的医疗投入会直接降低可能传到大猩猩的病原体负荷，直击伤害的真正机制，而不仅仅是限制接触然后指望限制能守住。又因为 CTPH 把这笔健康投入与真正分享的旅游收入及其他经济利益配在一起，先前只承担保护代价（土地使用受限、生计受损）的社区开始体验到保护同样在切实帮到它们，从而消解了当初把人们推向危险且传播疾病的接触的那份怨愤与绝望。
值了多少
CTPH 已动员超过 50,000 名居民参与健康与经济项目，乌干达大猩猩数量自启动以来增长了逾 50%。过去把保护视为失去土地与生计的社区，开始经由医疗和旅游收入把它当作共享好处，降低了驱动疾病传播接触的摩擦；新冠疫情期间，CTPH 建好的社区卫生工作队挡下了向大猩猩的传播。
什么时候会失灵
这个做法依赖伤害真的在这两个利益群体之间互相流动，而不是一群被安上一个其实并非共享的问题的罪名——把并不相关的怨愤硬当成同一个系统来处理，创造不出同样的激励对齐。它还要求对面向人的项目有持续投入才能维持效果；一次性的医疗计划若没有持续的社区参与和共享的经济利益，很可能在最初的善意消退后，退回原来的边界冲突格局。
后来呢
「透过公共卫生保护保育组织」被国际社会引为连接人、动物和环境健康的模范「同一个健康」（One Health）项目，2019 年后赢得 2020 年圣安德鲁斯环境奖；卡勒玛－基库索卡的做法被认为帮助乌干达山地大猩猩走出极度濒危状态，同时为公园周边的社区建起了长久的医疗和经济基础设施。
资料来源
- [1]To protect endangered mountain gorillas, this wildlife vet empowers their human neighborsCNN, 2026cnn.com
- [2]Gladys Kalema Zikusoka safeguards human health, and the world's rarest primatesNational Geographic, 2022nationalgeographic.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