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 2004 · Blue Ventures / Andavadoaka village fishers, Velondriake LMMA (Madagascar) · Marine conservation / fisheries management
马达加斯加的章鱼渔民拒绝永久禁渔，保护组织改为只封礁几个月——每次重开后的渔获量自己就能证明这个做法值得
问题
以捕捞为生的渔民无法接受永久性的禁渔封区
背景
礁生章鱼是马达加斯加西南部沿海社区的主要生计，大多由妇女在退潮时涉水走过礁坪捕捞。2000 年代，出口商开始为南欧市场收购章鱼，把维持生计的捕捞变成现金收入——也把捕捞压力推到了礁区难以承受的水平。渔获量明显下滑，可对于几乎没有其他收入的人来说，哪怕暂时放弃一部分渔场，都意味着为了一个几年后才可能兑现的好处，现在就挨饿。
2003-04 年，保护组织 Blue Ventures 和当地伙伴提出了海洋保护的常规答案：一个永久禁捕区。Andavadoaka 社区一口回绝——这个要求要人做出无限的牺牲，换来的是没有任何渔业者能指望的收益。取而代之的方案，抓住了一个关于这种生物的事实：礁生章鱼长得极快，大约一年就成熟，所以从一片小区域里被捞空的种群，几个月内就能明显恢复，而不是需要几十年。
换别人会怎么做
面对枯竭渔场，标准的保护做法是永久禁捕区——无限期保护这片区域，让种群慢慢重建。Andavadoaka 的渔民断然拒绝了：对几乎没有任何积蓄的人来说，为了一个自己很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回报，永远放弃一部分生计，是付不起的代价。
他们看到了什么
Blue Ventures 和社区认识到，问题不在保护的逻辑，而在时间尺度：永久封禁让人拿今天确定的损失，去换未来不确定的好处，任何正在挨饿的人都不会接受。章鱼恰巧长得极快，封禁只需要几个月、而不是几十年就能看到明显的恢复——这意味着同样的保护逻辑，可以装进一个人真正信得过的时限里。
那一手
2004 年 11 月，Andavadoaka 封禁了大约五分之一的章鱼渔场——屏障岛周围一处浅礁——长达七个月，同时渔民照常捕捞其他所有渔场。解封后，这个模式逐渐成熟为一次次两次到七个月的短暂、反复封禁，时间和地点都由渔民自己决定，而不是一次永久的禁令。
为什么管用
把封禁从永久缩短到几个月，把一次单纯的信任变成一笔可检验的赌注：渔民让出一个渔场一个季节，亲眼看着它在同一年内、往往重开后几周就收回成本。因为章鱼补充快、长得快，它的恢复量足以超过那块渔场继续捕捞所能带来的产出；又因为证据在他们自己的折现率消磨掉耐心之前就到手了，遵守自愿维持下来，而不必靠人巡查。
值了多少
同行评审分析Velondriake渔场2004-2012年36次此类封禁：重开后30天内章鱼渔获量平均较封禁前高718%、单位捕捞努力量高87%；同期渔获收入增132%。27/36次获净收益(月均+$305、+57.7%)，多数收益到账快于渔民对即时回报的偏好，故模式自愿非强制。
什么时候会失灵
这只在目标物种确实能在对糊口维生的人有意义的时限内恢复的情况下才成立——长得慢、寿命长的物种（很多礁鱼、多数大型捕食者）没法在这么短的封禁里恢复出看得见的成果，对它们来说，标准永久保护区的逻辑可能才是唯一现实的选择。它还取决于渔民能否在封禁期间把力气转向其他开放渔场，以及能否在村一级执行封禁；同一份研究发现，充斥着偷渔的封禁经济回报明显更差。
后来呢
Andavadoaka 最初的封禁发展成了 Velondriake 社区管理海洋区，这是马达加斯加第一个，如今覆盖大约 1,000 平方公里和 25 个村庄，由渔民自己的治理机构管理。2005 年，马达加斯加政府采纳了一项相关的国家政策：在该物种繁殖季节，对西南部整个章鱼渔场实施年度休渔期。周期性封禁模式此后已传播到印度洋的其他渔场，作为永久禁捕区之外的替代方案。
资料来源
- [1]Positive Catch & Economic Benefits of Periodic Octopus Fishery Closures: Do Effective, Narrowly Targeted Actions 'Catalyze' Broader Management?PLOS ONE, 2015journals.plos.org
- [2]Photos: periodic closure of fishing grounds boosts octopuses and helps coastal communitiesMongabay, 2015news.mongabay.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