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始人关掉了第二款失败的游戏，看了一眼自家工程师为挺过游戏而搭的那套聊天工具

问题

多年的投入没能做出有市场的产品，最后剩下一支团队、一点现金，别的一无所有

背景

换别人会怎么做

标准的创业失败剧本是解散公司、把剩下的钱退给投资人，把一路上做出来的东西统统当成沉没成本——那款内部聊天工具是为游戏服务的，并非独立的产品，多数处在同样处境的团队会把它和其余一切一起关掉，而不是单独拿出来审视。

他们看到了什么

Butterfield 的团队看明白了一件事：聊天工具不是做 Glitch 的副产品，它本身就是他们造出的更有价值的东西——好到自家团队没用它就交不出游戏，这也就意味着，同样的未被满足的需求，几乎一定存在于每一支用 IRC 这类不趁手的工具去协调复杂工作的分布式团队里。

那一手

Butterfield 没有解散公司、把剩余资金退回去，而是提议用剩下的资本和同一支四人创始团队，把这款内部工具做成一个独立产品。据说联合创始人 Cal Henderson 一句话点破了这次转身：工具就是产品。Glitch 关停后一个月内，后来成为 Slack 的东西就开始开发了，几乎没有新招人——一支为了活下去而做游戏的团队，如今做工具是为了把它卖给每一支面对同样问题的团队。

为什么管用

这款工具早就在最要紧的那种压力下挨过实战检验——一支真实团队每天靠它交付真实产品——所以它带着使用者逼出来的那些功能来到这次转身面前（可搜索的历史、可靠的日志、跨设备访问），而不是从一张白纸凭空猜出来的功能。因为创始团队和大部分底层技术都原样沿用，几乎没有时间浪费在重新学习一个陌生领域上，Slack 才能在余下那点跑道之内航出产品，而不必从零再来一遍寻找产品与市场契合的过程。实际上，这家公司跳过了多数初创公司最慢的那段——发现到底有没有人要你这产品——因为他们早就知道有人需要：需要的人就是他们自己。

值了多少

Slack 在 2013 年 8 月的内测第一天就拉来 8,000 个注册；到 2015 年 2 月，日活用户突破 500,000、十二个月里翻了 33 倍；没有传统广告战役，大约八个月就摸到 10 亿美元估值——70-80% 的早期用户此前根本没用过任何专门工具。

什么时候会失灵

这种转身只在内部工具解的是许多别的组织共同的痛时才成立，而不是只针对那家失败企业自家流程的特例——一套贴着某家公司独特流程量身定做的工具，一旦那家公司没了就没有更广的市场。它还需要真的有人注意到并开口问，因为多数濒临失败的团队把内部工具当脚手架，会跟失败的产品一起扔掉，而不是把它当成一个单独的商机来审视。它又取决于团队还剩下足够的人和钱去做出并发布一款新产品，而不是干脆关张——如果这家企业已经没有跑道、也没有可以调去重用的团队，就算它认得这个道理，也没有办法照做。

后来呢

到 2015 年年中，Slack 拒绝了大约 8-10 份收购邀约，其中包括 2016 年传出的一份 80 亿美元的 Microsoft 报价（逼得 Microsoft 做了 Teams 来直接竞争）；最终 Salesforce 在 2021 年以 277 亿美元收购 Slack——这是 Salesforce 至今最大的一笔收购——也让 Butterfield 成为极少数在两款失败游戏的废墟上，接连做成两家百亿美元级公司（先是 Flickr，再是 Slack）的创始人。

资料来源

1. [1]The Video Game That Failed: The Origin Story of SlackStackSync, 2025stacksync.com
2. [2]The death of Glitch, the birth of SlackBuilding Slack, 2024buildingslack.com

收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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