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7 2019 · Tesla, Inc. · Automotive

Tesla把合规护身符卖给对手，账单开给的是他们自己卖出的燃油车

问题

Tesla急需现金，而竞争对手卖出了远更多的燃油车，触发了Tesla从未遇到过的排放罚款

加州、欧盟等地的监管机构设定了车队平均排放或零排放配额：车企的平均值一旦超标，就要缴纳重罚，或者向配额之内还有余量的车企购买积分。因为Tesla只卖电动车，每卖出一辆都在产生它自己用不上的富余积分；而那些卖出数百万辆燃油卡车和轿车的老牌车企，则在产生法律要求它们必须补上的积分缺口。

Tesla本可以干脆把富余积分存起来，指望监管规则随时间收紧，但这样一年又一年地把钱留在桌上没人拿，而Tesla正在为建工厂烧钱，需要找到手头能拿到的每一块近期收入。

干脆用自己的富余积分合规，让竞争对手要么造出合规的产品，要么自己吞下罚款——被动合规让积分本可以变现的价值一直没被拿到手，也从来碰不到对手的资产负债表。

排放规则把一辆普通的Tesla汽车变成了一项资产，它的价格由对手还需要卖出多少燃油车来定。Tesla看出，对手自身规模制造出的这个缺口，本身就是一个它可以卖进去的市场。

Tesla把自己多余的监管积分直接卖给需要靠它们避免罚款的竞争对手——最引人注目的一笔，是2019年与Fiat Chrysler合并欧盟车队排放，据报道这笔交易价值超过十亿美元：正是Fiat Chrysler燃油车销量的规模制造了那个积分缺口，也正是这个规模迫使它掏钱向Tesla补上这个缺口。

这个积分市场之所以存在，是因为监管机构固定了总的允许排放量，让车企围绕这个总量互相交易，于是任何给这个池子做加法的一方，都自动从做减法的一方身上获利——这个机制随对手自身的销量放大：一个竞争对手的燃油车业务越大，它欠的就越多。

FCA承诺到2021年为止，为Tesla的积分支付约12.7亿美元，这帮Tesla录得了难得一见的利润，也让FCA躲过了可能高达20亿欧元的罚款。

这需要一个真正执行罚款、并且允许合并或交易积分的监管体制；一旦对手建成了自己合规的车队——2020年代初就发生了这种情况——这个机会就会蒸发；它还依赖监管机构不通过修改规则来堵上这个套利空间。

监管积分销售成了一条持续、高利润的收入线，为Tesla在2020年代初的扩张提供了资金，也被其他纯电动车企复制，不过随着传统车企建起了自己的电动车产品线、不再需要向竞争对手购买合规资格，这笔收入逐渐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