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计量不是靠电网公司建新基建发明的——是一个28岁的人发现电表转盘原本就能双向转动

问题

一项新能力（把家庭太阳能富余电力送回电网并计为抵扣）看起来得先有新的计量设施和新的电网政策才能用，于是陷入鸡生蛋的僵局：政策没出台前没人建基建，而能力没被证明前也没人会写政策

背景

换别人会怎么做

装太阳能之前，先等电网公司建新计量设施、等监管机构写新电价政策——这是自然的先后设想，因为给予倒送电抵扣似乎需要新技术和新规则。结果它造成僵局：电网公司不会在政策给出理由前建基建，监管机构也不会为没人证明过的能力写政策，于是什么都动不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Strong 看出大家以为必须新建的设施其实早就存在——标准模拟电表的转盘是纯机械件，没有方向锁定，电流往哪个方向走它就记录哪个方向的净流量。这是个没人刻意设计的偶然属性，却能立刻用起来，既不用请示，也不用等任何新发明。

那一手

Strong 没有游说新计量设施，也没有等监管政策落地，而是利用了家家户户已装设备的既有机械特性——转盘没有方向锁定，无论有没有人设计那个用途，它都天然双向记录净流量。

为什么管用

模拟电表靠随电流转动转盘来计量用电，没有任何装置阻止它反向旋转。直接把太阳能板接进现有电表，发电超过用电时转盘就倒转，用的还是已经装好、电网公司记账也在用的现有硬件——无需新投入、审批或发明就能演示。向监管机构展示一个正在运转的现实系统，而不是一份提案，等于把一个抽象的政策问题变成必须回应的具体事实；又因为这次演示不需要电网公司花一分钱、冒一点险，马萨诸塞州才能为一个已经跑起来的东西认政策，而不是给一个还不存在的能力批基建——打破鸡生蛋僵局的正是这一步。

值了多少

马萨诸塞州监管机构面对的是一个正在运转的现实系统，而不是一份提案，于是在 Strong 的安装之后正式承认了净计量政策；此后几年，美国其他州也跟进出台各自的净计量框架。这一政策如今通行于美国大多数州和许多国家，是住宅太阳能经济账在全球的根本支撑。

什么时候会失灵

这一招只有在现有设施确实具备所需偶然能力时才管用——不是每个「看似需要新基建的新能力」都能在已部署系统上找到那个恰到好处的偶然属性，真要造新硬件的情形它也推广不开。它还依赖未经授权的使用能足够久地不被发现或制止，好攒出一份有说服力的示例；电网公司或监管机构如果立刻叫停，演示就永远攒不够推动政策所需的证据。此外，事后被揭穿时监管反应还真的得是善意的——演示一项未经授权的能力，是在赌「被看见会换来合法化而非被叫停」，而这赌局的结果取决于电网公司觉得这项能力对自家现有生意有多大的威胁。

后来呢

在可再生能历史上，Steven Strong 被普遍视为净计量的开创者；「模拟电表倒转」的故事是太阳能行业和能源政策文献里常引的例子，说明一项基础清洁能源监管是如何源于利用现有设备一个偶然的机械特性，而不是自上而下的政策设计。

资料来源

1. [1]CleanTechnica — Net Metering History & Logic - Part 1CleanTechnica, 2015cleantechnica.com
2. [2]CNBC — Solar Pioneer Has His Moments In The SunCNBC, 2008cnbc.com

收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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