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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3 1997 · Government of South Australia · Water resource management

南澳把水权从地权里剥离出来,让水可以单独买卖

问题

水权捆绑在地权上,水留在拥有那块地的农场,而不是流向真正需要它的地方

背景

在常年干旱的Murray-Darling流域,取水权历来作为土地的附属物发放——谁拥有一块地,谁就拥有绑定在这块地上的水权,两者不能分开。这意味着,一个用宽裕水配额种低值作物的农场,没法把水卖给隔壁种高值杏仁或酿酒葡萄的邻居,除非连地一起卖。于是干旱季节里,水常常闲置在贫瘠的土地上,而更高价值、更高效率的用途要么缺水,要么自己去申领新许可,进一步加重本已超额分配的河流系统的负担。

本能的应对是从供给侧下手——多修水坝、多铺管道——但这追不上一块大陆固定不变的降雨量;另一种是短缺时由政府行政配给,用官员对谁最需要水的猜测,取代水的真实价值本该发出的价格信号。南澳议会走了另一条路:不再把水当作地权不可分割的附属品,而是让它成为独立的财产,能按自己的条件交易。

换别人会怎么做

应对水资源短缺的常规做法,是多修水坝、多铺管道来扩大供给——但一块大陆固定的降雨量撑不起无限扩张;或者短缺时由政府行政配给配额,用官员的猜测取代水的真实价值本该发出的价格信号。

他们看到了什么

水并不是处处同时短缺,而是被错配了——它留在不那么需要它的土地上,只因为无法单独拿出来交易。把水权从地权上分离出来,市场自然会把水导向最有价值的用途。

那一手

1997年《水资源法》(Water Resources Act 1997)在法律上把水权和水配额从地权中剥离,改在一套独立于地权登记系统的水权登记簿(Water Register)上单独登记。农民从此可以单独出售、出租或抵押一份水权,让水流向出价最高的用途——不管是杏仁、乳业、葡萄种植,还是政府为河流生态流量而收购。而这个价差在干旱季节最大、最值得被打通,恰恰也是旧的捆绑制度最没法让水流动起来的时候。

为什么管用

把水权和地权分开登记后,改革第一次让本该一起挪动的两样东西——农场和它的水——可以各走各的路:一个比卖方更看重水的买家,只需为水权付钱,完全不必买卖任何土地。这套机制恰恰在最要紧的干旱期发挥最大作用,因为那时低值用途和高值用途之间的价差拉得最开,也让贫瘠土地上的卖方最有动力把水权变现,而不是让它闲置。

值了多少

一个可交易的水市场在整个流域发展起来;到2010年代,政府已为生态流量买下约20%的流域水权。

什么时候会失灵

这套机制需要一套能独立于地籍、正常运作的法律和行政系统,来计量、登记和执行水权,而世界上许多缺水地区根本没有这样的基础设施——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模式很难移植到用水记录松散、不成体系的流域。它还依赖把生态环境本身当作市场上合法的买家:如果没有政府或信托愿意为河流生态流量买单,剥离水权就只是在商业用户之间重新分配水,对水源自身的河流系统毫无保护。

后来呢

这项改革后来成了蓝本,经2004年《国家水倡议》(National Water Initiative)和2007年《联邦水法》(Commonwealth Water Act)推广到全国。如今经合组织和世界银行都把澳洲的水权市场,列为把自然资源权从地权中分离、交由市场分配稀缺资源的最成熟范例之一。

资料来源

  1. [1]Right to take and use waterSouth Australian Department for Environment and Water, 2022environment.sa.gov.au
  2. [2]Australian Government water purchasing in the Murray–Darling BasinAustralian Government Department of Climate Change, Energy, the Environment and Water, 2023dcceew.gov.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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