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6 2001 · Pratham (Rukmini Banerji) · Education / primary literacy and numeracy
Pratham 不再按年级教学，改成按孩子实际掌握的程度来教
问题
五年级教室里孩子的阅读能力横跨六个年级，按年级讲课，大多数孩子什么都学不到
背景
印度推动小学全民入学的努力，成功地让几乎每个孩子都有了教室里的一个座位，但课程仍然严格按年级和年龄同步推进。后来的独立评估证实了老师们早就怀疑的事：农村地区大约一半的五年级学生，连一段简单的二年级水平的文字都读不懂，同一间教室里孩子的实际阅读水平，横跨五六个年级的能力差距。
面对糟糕的学习效果，标准做法——多发教材、多培训老师上现有的年级课程、缩小班级规模——依然默认「年级」是正确的教学单位。这些补救措施无一例外，教的内容依旧对准一个大多数孩子都用不上的水平，让最落后的孩子面对根本跟不上的课程，也让最靠前的孩子对着早就掌握的内容感到无聊。
换别人会怎么做
所有主流手段都默认「年级」本身就是正确的教学单位，只想着把它做得更好：多发教材、更彻底地给老师培训同一套年级课程，或者缩小班级规模——这些做法教学瞄准的水平，始终是教室里大多数学生要么够不着、要么早就超过的那个水平。
他们看到了什么
「五年级」只是一个行政标签，不是孩子实际能力的度量。Pratham 用一次五分钟的测试量出真实水平，然后按测出来的水平教学，而不是按分配到的年级教学。
那一手
从 2001 年在孟买的试点开始，Pratham 设计了一套任何志愿者或老师几分钟就能完成的口头测评，用它把三到五年级的孩子，按实际展现出来的阅读和数学水平——而不是年级或年龄——重新分组。每一组在一天里专门划出的时段，接受与该水平匹配的教学、活动和材料，孩子随着进步会被定期重测、重新分组，于是教室里的教学单位变成了孩子被测出来的实际能力，而不是他出生的那一年。
为什么管用
一次又快又能反复做的测评，把一间原本被默认整齐划一、实际却看不见差异的教室，变成了一份可见的、按能力水平分布的清单，然后就可以直接据此重新分组、重新教学。因为测评成本低、速度快，孩子可以被频繁重测、重新分组，教学也就能持续跟上孩子实际的、不断变化的能力水平，而不是把他们固定在最初分到的那一组里——这样缩小「教的内容」和「孩子准备好学的内容」之间的差距，比固定的年级课程快得多。
值了多少
评估发现学习成效最高提升 0.7 个标准差；这套方法如今在印度和非洲惠及超过 5000 万儿童。
什么时候会失灵
这套方法需要学校体制足够灵活，至少能在一天里的部分时段，把孩子跨班重新分组，而僵化的「一间教室配一个老师」结构或严格的升级规则，都会挡住这一点。它也依赖频繁、低风险的重测评在操作和文化上都行得通——如果一个体制里测试成本高、次数少，或者被当成一次性的高风险关卡而不是常规的诊断工具，就会失去这套模式赖以让教学持续匹配能力的那份持续反馈。
后来呢
「按实际水平教学」如今被 J-PAL 和世界银行列为发展经济学里最具成本效益、也最有实证支持的干预措施之一，已与印度一半以上的邦政府合作推行，并通过 2019 年成立的 TaRL Africa 走向国际——五年内覆盖了撒哈拉以南非洲十六个国家的五百万儿童。
资料来源
- [1]Tailoring instruction to students' learning levels to increase learningAbdul Latif Jameel Poverty Action Lab (J-PAL), 2021povertyactionlab.org
- [2]Mainstreaming an Effective Intervention: Evidence from Randomized Evaluations of 'Teaching at the Right Level' in India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2016nber.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