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5 2001 · Government of Portugal (João Goulão) · Public health / drug policy
葡萄牙在毒品战争里节节败退，于是不再抓吸毒者，转而治疗他们
问题
官员被要求用更严厉的执法来对抗海洛因泛滥，而这套策略已经失败了十年
背景
到 1990 年代末，葡萄牙的海洛因危机是全欧洲最严重的之一——据估计有 1% 的人口吸食海洛因，吸毒者中的 HIV 感染率飙升——尽管持有毒品在整个这十年里一直是刑事罪。入罪化正把吸毒者推得离治疗越来越远：一份犯罪记录和可能的牢狱之灾，给了瘾君子充分的理由去隐瞒吸毒，而不是寻求帮助，却没能真正减少毒品的供给或使用。
1998 年，一个包括医生 João Goulão 在内的政府小组得出结论：抓吸毒者并没有缩小毒品问题，反而因为把瘾君子完全挡在医疗系统之外，让问题变得更危险。这个小组没有建议加强执法，而是提议——葡萄牙也在 2001 年立法实施——将持有少量、供个人使用的所有毒品去罪化，把被查获的吸毒者送到由医护和社工组成的地区「劝阻委员会」，而不是送上刑事法庭。
换别人会怎么做
面对愈演愈烈的毒品危机，标准做法是加强执法——多抓人、加重持有毒品的处罚——把成瘾当作犯罪问题，认为只是威慑力度还不够狠。
他们看到了什么
Goulão 领导的小组看清了：瘾君子回避治疗，不是因为没有治疗资源，而是因为求助就等于自证犯罪。逮捕本身，把病得最重的人挡在了本能帮到他们的医疗系统之外。
那一手
葡萄牙取消了持有少量、供个人使用的任何毒品的刑事处罚，把被查获的人转介给由医生和社工组成的行政小组，由他们决定建议治疗或者不采取任何行动，同时贩毒和交易依然完全属于刑事犯罪。
为什么管用
取消个人持有的刑事处罚，正好消除了瘾君子一开始躲避医疗服务的那个原因，让由医生和社工组成的劝阻委员会，能够触达那些绝不会主动接触刑事司法系统的人。因为这个解法针对的是「吸毒者为什么回避求助」，而不是惩罚他们「需要帮助」本身，更多人进入了治疗，过量致死和针具传播的 HIV 感染同时下降。
值了多少
过量致死人数从 2001 年每百万人约 80 例，降到 2021 年约 6 例；吸毒者中的 HIV 新增感染率，从 52% 降到 2015 年的 7%。
什么时候会失灵
这套方法要求治疗和社会服务真实存在，而且资金规模要跟得上去罪化之后涌向它们的人数——如果只是把持有去罪化，却没配套建起这份能力，那就只是拿掉了一道威慑，却没提供任何康复的出路。它也依赖贩毒继续被入罪并严格执法，因为如果连供给端也一起去罪化，就会拆掉那套让「委员会」而不是「毒贩」成为第一接触点的激励结构。
后来呢
葡萄牙的模式成了全球关于毒品去罪化被引用最多的真实案例，从挪威到俄勒冈州，各地都研究并部分借鉴了这套做法，此后二十年间也在联合国和世卫组织的减害政策讨论中被反复引用。
资料来源
- [1]How Portugal became a world leader in fighting drug addiction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 2024csmonitor.com
- [2]Want to Win the War on Drugs? Portugal Might Have the AnswerTime, 2018tim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