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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8 2013 · Plastic Bank (David Katz) · Environmental / social enterprise

不花钱叫人去清理海中塑料,Plastic Bank 花钱请人让塑料不流入海洋

问题

海洋塑料的单位清理成本极高,因为海洋广袤且塑料入水即分散——惯常做法(资助清理队伍和技术去收集已在海中的塑料)正好在材料最分散、最难触及的环节下手。

背景

对海洋塑料污染的主流应对是清理:资助技术和队伍去收集已分散在开阔水域的塑料,那里塑料铺得薄、难定位,相对回收量而言极其昂贵。这种思路把海洋本身当作收集点,在物理上最难、代价最高的阶段去解决问题。

Plastic Bank 创始人 David Katz 认为干预点选错了——塑料在陆上、还没进入水道之前远比在分散入海之后便宜好收。从 2013 年起,Plastic Bank 在菲律宾、印尼、巴西、埃及、泰国和喀麦隆的沿海社区搭建回收网络,向当地回收者支付真实收入,收购从海滩、河流和家庭收集来的塑料垃圾——在低收入沿海经济体里,这笔溢价足以改变一个家庭的处境。

换别人会怎么做

资助清理技术和队伍去移除已在海洋里的塑料——这是行业主流应对。它行不通,因为塑料一旦在开阔水域分散就铺得薄、难定位、单件回收昂贵,而海洋规模摆在那里,无论回收技术变得多好,这笔账都算不过来。

他们看到了什么

Katz 看到错的不是技术而是干预点——塑料在陆上仍集中、便宜好收,一旦分散进大海就几乎没法再捞。正确的修正是把整个行动上移到材料仍集中易收的环节去做回购,而不是为昂贵而分散的下游问题造一把更好的工具。

那一手

不资助事后从开阔水域打捞,而是付钱收购陆上、尚未入海的塑料,Plastic Bank 把一个分散、单件成本极贵的环境清理难题,转成集中、单件便宜的回购经济。又因为直接付钱给回收者而非资助清理队伍或 NGO 员工,它把全球最穷的沿海社区之一变成解决问题的受激励劳动力,而不是把他们当成与环境行动之外、单独等着被救助的旁观者。

为什么管用

从海滩、河流和家庭收集来的塑料仍空间集中、物理可及,不像已散落开阔水域的塑料,因此付真实收入给当地回收者,会在恰好这个便宜又集中的阶段制造直接激励。由于这份回报在低收入沿海经济体是切实可观的收入,它招募到一支本来就住在塑料源头、有动力的本地队伍,而不必由组织从头出资部署自己的搜集队。这把环境问题转成自足的本地经济:同一套机制既清走塑料又提高家庭收入,把通常分开出资的两个目标并成一股劲——又因为陆上单件收集成本远低于海上清理,同一笔预算能阻止的塑料远远多过事后打捞能捞回的,这正是项目跨 2,000 多个社群累计阻止逾 9,500 万公斤的由来。

值了多少

Plastic Bank 目前在六个国家通过 2,155 个回收社群、6.2 万多名成员运作,已阻止逾 9,500 万公斤塑料(约合 47 亿个塑料瓶)流入海洋,并据其报告协助逾 3.8 万名回收成员通过该项目切实改善了家庭收入。

什么时候会失灵

这套模式只在存在真正的、可识别的上游点时成立——材料在那个点上仍集中、可及;塑料若已进入开阔水域、沿途又没有本地收集点,就找不到可出资的等价上游干预。它还依赖这笔报酬对受招募人群确实有意义:报酬小到不足以改变行为,或当地本没有非正规拾荒的劳动力池,都招不到同等的受激励队伍。最后它需要可靠的核验与支付基础设施来确认收来的材料并可信地酬劳回收者——缺了这一点,激励会崩塌成虚报冒领,或回收者不信任自己真会拿到钱,机制便无法规模化。

后来呢

Plastic Bank 在社会企业与循环经济文献里常被引为把环境修复与直接脱贫并进同一机制、而非当成两个各自出资的独立目标的样板,并与多家大消费品牌合作,供应有溯源保证的「社会塑料」作为回收包装供应链。

资料来源

  1. [1]Vancouver eco-warriors turn waste plastic into currency with Plastic BankCBC News, 2017cbc.ca
  2. [2]FTP055: David Katz — Solving Plastic Pollution and Alleviating PovertyFuture Thinkers, 2016futurethinkers.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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