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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6 1900 · National Audubon Society (Frank M. Chapman) · Conservation / citizen science

奥杜邦没有禁掉圣诞打猎,只是改了什么才算赢

问题

鸟类数量在崩溃,圣诞节比谁打的猎物堆得更高的「猎杀赛」是推手之一

背景

到1900年,美国鸟类数量已经明显在下降,年轻的奥杜邦运动内部的保护主义者,对一项每年冬天都在让情况恶化的流行仪式深感忧虑:圣诞猎杀赛(Christmas Side Hunt),猎人分成两队,在圣诞节当天比谁带回来的羽毛猎物和皮毛猎物堆得更大。这项传统已经自带参与者、组织和热情——正是保护主义者希望能引导去数鸟而不是杀鸟的那种协同的季节性能量,可是没人有办法把一项既成的竞赛传统扭转方向。

鸟类学家、奥杜邦早期负责人弗兰克·M·查普曼提出,日子、分队方式和竞赛结构原封不动,只改一件事:什么才算赢。不再比谁的猎物堆更大,参与者改为统计看到的活鸟种类和数量——办一场「圣诞观鸟普查」而不是「猎杀赛」,日子照旧,那种对共同户外竞赛的兴致也照旧。

换别人会怎么做

当时能用的杠杆,要么是从道德上劝人别打猎,要么是立法限制猎杀赛本身,这两条路都是正面硬碰一项根深蒂固、深受欢迎的节日传统,往往会赔上参与度、口碑,或者两者都赔进去。

他们看到了什么

查普曼看出,猎杀赛的问题不在于人们想在圣诞节搞一场户外竞赛,那份热情本身很有价值。需要改的只是计分规则,从数猎物尸体改成数鸟的种类。

那一手

查普曼在1900年12月25日组织了第一次圣诞观鸟大普查,邀请北美各地的观鸟者花一天时间去数鸟、认鸟,而不是打鸟,然后提交自己的统计数字——这是猎杀赛的一个直接替代活动,保留了它的季节时点和竞赛精神。

为什么管用

因为新的普查保留了参与者本来就看重的形式——同一天、同样的分队方式、一天结束时同样的竞赛计分,推广它不需要任何新的基础设施或说服工作,只需要写下不一样的东西。这让采纳的成本一直很低,也让这项活动的规模在一个多世纪里不断累积,形成了任何有经费的野外调查都比不上的数据集,因为它从来不受科研预算的限制,只受愿意花一天去观鸟的志愿者人数限制。

值了多少

1900年有27名观鸟者进行了25场普查;这项普查至今每年12月照办,如今美洲各地有数万名志愿者参与。

什么时候会失灵

这种替换只有在替代活动能带来和原活动相当的满足感时才成立——普查得让人觉得是一场真正的比赛、有真正的计分,而不是旧仪式的缩水版,否则参与者会流回旧习惯或干脆退出。它还依赖被统计的行为,真的能在同一场合替代掉有害的那个行为;建立在消耗或破坏之上、没有观察式对应物的仪式,没法用这个办法改道。

后来呢

这份一百多年、由志愿者收集的数据集,成了记录北美鸟类种群变化趋势的核心科学档案,被联邦和学术界的保护报告引用,近年还被用作美国环保署的气候变化指标——而这一切的采集成本,对组织这些普查的机构来说几乎为零。

资料来源

  1. [1]History of the Christmas Bird CountNational Audubon Society, 2020audubon.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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